2010年11月3日
豐沛的獲得總是伴隨難以割捨的失去
豐沛的獲得總是伴隨難以割捨的失去。
淡去的形式總是暗中進行,驚覺時,我們只剩下一些莫可奈何。
朋友,我不是要故意疏遠你們。
當我深陷全然非大二的生活時,我正努力要畫出另外一張大三生活的藍圖。
正如同我那天跟阿吉講的,你們面臨的或許比較像是選項,我面臨的是無限未知的選擇。
我要抵抗很多東西。
我要抵抗我的一廂情願,我的自我懷疑,我的為反抗而反抗,
我的執拗,我的優柔寡斷,我不願放手的幼稚。
我每天都要一直思考,因為我根本看不清我眼前的路。
但是我過得很充實,遇到很多美麗的人們。
沒錯,我願意相信自己是快樂的。
這樣的想法很卑微,但是我目前很滿足。
我一直相信,人不必害怕後悔,因為每一次後悔都讓自己成長。
那天跟梁貝貝聊到三點,我很激進地講說我覺得自己是失敗主義者。
我相信任何事情,成功是少數,失敗是大宗。我們必須先學會失敗,才有可能成功。
所以我早就推演了自己失敗的劇本不下數十次。
我還有多少能量我不知道。
小強說,我最後會只能在學弟妹身上找到力量。(是的朋友你們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他說對了。
我會一直做下去;因為正當我努力調適和大二巨大的不同,可悲的翹課人生,和不知道哪
來的可笑動力,與自然跟隨的可怕低潮,我發現我和大二的自己最大的不同,在於我正在
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不是全部,但是足以讓我扎實的面對每一天。
我還有太多要學的。
最近覺得學弟妹真的非常非常幸福,對於他們,大學生活還有無限可能,他們還有一陣子
不必在思考夢想時,加入現實要素。
他們還在不停認識人,而還沒有遭遇人群各自聚攏的孤單和碰撞。
他們的視野不斷擴大,什麼都納入懷中,自以為的批判眼光還沒有把世界拒於門外。
然而,放到整個社會,我知道我是幸福的。
我還很年輕,我還在最無憂無慮的階段:學生之中。生命很多沉重而困難的事,不過才剛
剛露出跡象而已。世界還會等我長大,雖然它不會等我太久。
星期五要接受訪問了。我盡量跟他們講。
當然啦,竹天脈絡的應該懂我要說什麼:很多事情明明太早,我們還是禁不住要去講他。
很多事情要自己去體驗的,講出來就沒意思了。
很多事情講出來,他們也不會接受。
很多事情現在自己講,過一年反而是自己想法改變。
那麼講什麼呢?
我沒辦法給你們大學的指導策略,必勝守則。
大學沒有那種東西,生命也沒有。
如果有人口口聲聲跟你說有,不要相信他們。
不管他們是你補習班老師還是教授或是爸媽。
生命是艱難的,要一直與它搏鬥。
面對並正視那些困難,然後活著過去。
我只能給你們一些我想過千百遍的,這些想法。
2010年10月10日
仁齋大富翁的心得
想了很久還是打一下心得文好了。
總之很感謝所有參與的工作人員,忍耐天馬行空的奇想,然後居然還可以實現出來。
算是第一個完全由我們發起的活動吧,能夠辦得這樣成功很感謝各位。
更感謝所有身陷預結報跟新生盃練習,不回家不看煙火來參加的學弟妹。
希望你們玩得很開心,也開始做出一些思考。
-------------個人觀點分隔線---------------
大家可能會覺得學院的活動好多,演講活動小組啦啦啦~~(喔天啊還要採訪!?)
忙得半死應接不暇我要怎麼辦。
但是其實我想像中的學院就是這樣。
學院是營造不一樣住宿生活的環境。
除了必修的生涯探索跟服務學習,其他所有活動都不是強迫性的。
這其中就是一連串的選擇,其實和你選擇去社團或者唸書沒有不同。
你想要選擇的宿捨生活是怎樣?
學院沒辦法強迫你,只能提供環境讓大家經營。
我一直覺得要先有這樣的環境,跨領域才能成為可能。
作為一個「空間小組催生小組」的成員,我想我們活動的目的,
只是讓大家可以針對空間規劃,提出自己的想法,試著去創造,
這中間我相信,我們都可以學到很多很多。
這也是為什麼在每個大地(交誼廳或齋K或中間半圓形),我總是一直問說,
你覺得你現在住宿生活缺少什麼,你想要做什麼?
說不定很多都是天外奇想,但是總要先有想法才有後面的其他其他。
當然學院不只有住宿空間,還可以做很多不一樣的事。
以下就幫忙宣傳目前冒出頭的一些XDDD:
我們有一些同好會(ACG,反叛文化,現代詩)<---自肥
(好希望看到更多,學弟妹快衝!!!)
有4家熱血發起的載後盃<---聽說很缺人,大家快來玩
中哥經常會在星期四載物基地放電影!!!
好像有殺人影展!!!(海報貼得到處都是)
塗鴉版最近會死者甦生大家敬請期待。
還有厚德載物是一體的,厚德的活動大家當然也可以去參加!!!
還有一個今天我聽到的,PJ你要不要自己推文我支持你。
坦白說,全部參與是很難的(甚至不可能)我們都知道。
但是我總是會想,如果我沒有改變我的宿捨生活,
這樣和大二那種監獄般的宿舍,有什麼兩樣?
這其實是我發起現代詩小組的原因之一 <--再度自肥
於是一切又回到選擇。
我的時間有多少?該選擇哪些活動呢?該參與到什麼程度呢?
很想聽聽大家的想法,或者看到大家思考過後,發起的東西。
大家一起加油~~載物加油!!!
By 爾庭,我不是文青=3=
2010年9月30日
[秘密] 想就這樣算了
關心我的朋友辛苦了,我走出來之後會去找你們。
抵抗著一些浪潮般的情緒埋沒,突然鬆開了手。因為很累,甚至連作為自我療癒的書
寫,都懶得去經營。
想就這樣算了,空腹加腸胃不適,呵欠加上些出神的笑容,想著你然後失眠的夜。再
也辨析不出任何道路,每個步伐都像座高山,每天都像要展演另一段人生。一直一直努力
超越自己,一直奮鬥直到突然發現,自己心裡想要的只是回到母體,或者一個擁抱。比起
那些無目的厚重行程,空檔間的貪眠與逃離人群,自然比較接近這份渴望。
遂因而無法自拔地憂鬱下去。
聽著放了一百遍的歌,也不想再去找別的。不想再認識新的人,再學新的東西,不想
再一次次解釋自己,革新自己。每說一次要考社會所就更加心虛,我其實根本不想考,我
只是想離開原處,我只是一直想墜落,就一直墜落下去。我只是強迫症似地不停質疑自己,
無以復加地在流浪中尋找回歸。
當所有問題自然而然地纏在一起,我想就這樣算了。
當我開始思考,就算奇蹟出現,我又有什麼資格讓你愛我?以我這糟亂殘廢的模樣?
我知道我完了,我把我詛咒般的自我質疑,帶入了這個唯一可能救贖我的地方。不再
對你有任何期待,你不可能牽起我的手,不再對自己有任何期待,對於所有鼓勵只想回以
髒話然後我要,躲回被窩。不,我其實又不那麼想,我又開始假想一些希望。
擔心的那天好像近了。那天,再也沒有鼓聲可以撞擊了我,我學會批判一切但是救不
了自己。那天我到了崩潰的最邊緣,然後明白我永遠不可能墜落下去,也永遠不可能停止
害怕。
一直沒說,讀完異鄉人時,我腦中浮現一句話:最糟糕的不是Outsider或者Insider,
是Someone in between。永遠無法徹底墮落,但是又一直喪失勇氣與督促自己的復歸中,
薛西弗斯式的永無休止。
2010年9月28日
按下退選的那瞬間
按下退選的那瞬間,我才發現我根本沒有做好義無反顧的心理準備,更不用提跨出了
多少。身上雖然多背負了事務,執行力卻沒有提升多少。
那堂課一切都是那麼完美,跟存在主義一樣的309教室,讓我狂抄筆記,每句話都很哲
學的旺山伯伯,跟助教小白哥哥(雖然老師記錯時間然後冷氣壞掉有點慌亂。)我還是退了,
因為我心中還是希望修個比較能養活自己的社會學程。然後同時間的社會學導論擋全部的
課。我只好退掉哲基。
那瞬間,我才發現這標誌了一個分水嶺。
我如果這麼在乎養活自已,我幹嘛不繼續走材料的路?明明被個人哲學專題這種期末
報告弄得熱血沸騰,我幹嘛最後還是退掉了?
我不知道,我最近老是遇到這種很難應付的問題。
像是孟瑜問我:「你能量有多大?」
像是興中哥問我:「你想做到什麼程度?」
像是Vincent問我:「那你現在這樣讀人社爽嗎?」
像是一直有人問我以後想做什麼材料專題。
像是有學弟問我這樣會不會很忙。
像是PJ告訴我:「你要小心人格分裂。」
像是我媽問我:「你現在這樣還讀得來嗎?」
太多時候都覺得很累,太多,多到我覺得很不應該。
不是個有決心的人該有的樣子。但是就像是緊抱著賴床的棉被,在被後果淹沒之前,
都會覺得很安全,於是就繼續抱下去。
去睡了,晚安。明天又是一個被安排好的早晨。
2010年9月13日
一些純粹情感性抒發
想要寫一些只有自己懂的,意識淺薄的詩。
想要寫一些紀錄性的,沒什麼詩意近乎以空白斷句的散文類東西。
作為一種純粹的情感宣洩,如果詩真的要是那麼自由,那麼通俗,
也應該可以容忍這樣一些自我療癒式的內涵吧。
如果詩真的是一種生活態度,這樣所有的評論體系應該都會為之崩潰吧。
當我們選擇以這樣一種姿態談詩,我們要怎麼抵抗個人主義或其他之類的?
如果有人宣稱哪怕一首詩只有作者自己認同也有存在的價值,
我們要怎麼檢視這種日記範疇的書寫?
能提出怎樣的批評,而不會被這種恐怖的意識打敗?
如果散文體可以包容,詩這種文體為了更高的接受度,是否也該包容?
今天被迫進行很多思考。
也讓我想到很多之前看到許多文章。
唉好多問題。只是覺得現代人真的太恐怖了。
是因為知道了太多東西,遂希望能把所有未知的拉到自己的層次理解?
一齣歌劇為什麼不能就是那種很高調很隱晦很難以理解的形式?
而好像一定要具備某種通俗性才能夠成為比較完備的文化形式。
自己也曾經那樣大張旗鼓的覺得,事情可以不必那麼嚴肅,文化應該要是多元的。
但是最近覺得很多呼喊多元價值的人,
其實只是利用這兩個字先站穩腳步,來實踐自己夢寐以求的同化。
當那些流行文化以所謂的融合來改變菁英文化,
呼喊自己也是具有文化價值的。
卻完全沒看到他們檢討自己的大量複製性,和同一性。
我完全認同流行文化或者其他現在極力想跟菁英主義打對台的那些,
具有非常重要的價值,和生命力。
我也不希望社會全是些愁眉苦臉思索生命價值的傢伙。
但是任何文化都應該要有內省的機制吧。
當那些曲高和寡的藝術都開始檢討自己為什麼沒人來看,
那些場場爆滿的,為什麼就不必檢討,或者試著加入一些不同的要素?
因為欣賞的人多嗎?
這從來就不應該是理由吧,認同這點不是多數暴力是什麼?
我一直以為的理想模式是:
全然無先入為主觀念的接受未知,開放地了解其內涵。
然後和自己本有的碰撞,再產生新的東西。
有所捨棄,有所認同,但是都先經過認識。
但是大家好像不太喜歡這樣。
絕對不可以忘的那些
心裡頭那些美的想法,感動過的歌,朗誦過的詩和陽光下的那些樹。
那些害怕印證的噩夢,那些竭力追尋,每每撲空的想望。
一個人獨行的那些夜,窄室裡和腸胃拉扯的那些昏黃的光。
共享過的那些笑容,那些星空,愛過的那些人和那些愛我的人。
一同承載的那些夢想,和那些說了就衝去做的事。
那些彼此理解和恣意狂歡,那些互相包容與不睡覺。
想要改變的種種,和自己廝殺的每場戰爭。
那些勇敢去面對的人們,那些認真面對我的人們。
不忘記自己活著,還能夠愛。
不忘記所有取之與別人的,
和所有我現在能夠為他們,為這個世界做的。
2010年9月10日
[秘密][自由公路] 所有預先安排的孤單
所有預先安排的孤單,到最後能責怪的依然只有自己。還是想著他,但是那個他早已
不是當前偶爾和我碰面,會互相揶揄幾句的那個人。我想著的人始終存在於我的幻象,不
曾與我擁抱,我也未曾戰勝過那些距離和猜疑。
誤以為靈魂終於趕上的夜晚,卻發現所有排定好要看的書,比空盪的時間更難下嚥。
我忽然想到,所有我猛力衝刺的自我成長,永遠含有那些追隨和為他人的成分。月亮升得
很緩,又再度播放起那段害熱病的日子,讓我無力到幾乎連心臟都胡亂顫抖的歌曲。
http://goo.gl/CAXP
我不怕一個人,但是我好怕這樣子一個人。這種方式。
如果要我跟全世界宣戰,請先好好地抱我,一個晚上。
這些年,為了一個人徹底改變自己,去換一個禮貌性的微笑。我甚至打算帶著這樣半
殘餘和無盡自我質疑的身心,獨自去尋找一個遠方。
我始終以為有那樣的遠方,泛著月光的沙岸,或長長長長的河流,深入森林的核心。
每次聽著甜梅號的黃昏鹿場,我又會開始構思另外一種寬慰性的遠方。金漾的草丘總是會
有那樣一個人讓我看著背影,我會一直向他走去,太陽正在落下,影子越來越細,我不確
定是否來得及。但是我向他走去,我會一直向他走去。
一切都在燦爛地發著光。
後來我發現,沒有任何一個遠方可以真正治癒我。那些夢之所以可以勉力維持我,只
是為了讓我相信下一個夢醒來之後,我就不用再追尋。而我拒絕去看透真相,不過是種自
我保護。
我需要的從來都只是那樣一個擁抱,那樣一個人。不是什麼想像中的東西或者信仰,
乃至於抽象的哲學,一副看透世界真實所有寂寞便終得應許的模樣。從來都不是。
2010年9月7日
2010,我們從零開始。
跟自己說好要把大學生活重新來過,卻依然不確定這樣的熱情是否可以傳下去。
Free Time那句「從今天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雖然是以一種笑謔的方式講出
來,我當下卻希望學弟妹可以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和重重的期許。這次營隊辦下來,要
算是09天文營以來,壓力最大的營隊了。困難點從來都不是那些,已經成為本能的帶隊和
活動,而是我該怎麼讓學弟妹們留下來?而且,一個也不能少。
於是,迎新結束後襲來的,不是慣有的空虛感,而是不斷疊升的壓力。
我該怎麼讓他們留下來,讓他們彼此認同,讓他們在外頭的系所和社團闖蕩,拖著疲
憊身體回到宿舍時,不僅僅可以向室友訴苦,而是連走廊上遇到的同學都會問上幾句,你
的臉色怎麼這麼糟。我該怎麼讓他們和彼此聊夢想,當他們跟其他朋友嘴砲一個下午,還
是可以有一群夥伴聊聊那些另一個層次的事,一起享受青春理想的特權。我該怎麼讓他們
彼此交流,成就出載物書院的特色,同時明白一個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
當我聽到有小隊員反應,怎麼迎新都講一堆厚德書院的東西。喔,我多麼想跟他們說,
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必須從零開始。雖然我之前不是學院的,但是我明白他們經歷過多少阻
礙和冷言冷語,才能成就出厚德當前的局面。
那載物呢?我該怎麼讓他們明白,身為學長姐的我們其實並沒有超前他們多少。猶記
得上次開會,我們單單就「跨領域」三個字的模糊意涵就言詞交鋒(或者鬼打牆)了一個小
時,有人上台畫圖解釋,有人急著插話。我可以確定,載物目前是個非常不完整的局面。
但正因為如此,當厚德那邊開始擔憂自己逐漸麥當勞化時,我們充滿了自由性跟發展的可
能。帶隊期間,我一直不停的提醒學弟妹,以後的書院是你們的,我們只是帶你們入門而
已。我一直重複,你們想做什麼就試著去做做看。或許在他們剛認識的第一天就說這個言
之過早,但是我多麼想讓他們知道,可以遇到一個團體從零開始,是多麼千載難逢的大好
機會。
當然,這樣的機會包裹著又甜又苦的壓力。
學弟妹一直說我很健談,但是9家的小朋友,我好想跟你們講,帶你們的時候,我腦袋
總是咕碌碌地轉,隨時注意有誰被冷落有誰表情開始感到無聊,加上睡眠不足血糖過低,
其實好幾次是差點撐不下去的。但是我還是得不停地講,因為我好擔心我一停下來,場面
乾掉你們會覺得這個隊輔不稱職,進而對書院感到失望。其實好幾次我是心慌的,因為從
小我就一直是死讀書那種人,再加上代溝,我超擔心跟你們完全沒話題,或者你們感興趣
的都是我所不瞭解的。我不會打球,沒辦法揪運動團,興趣又是非常冷僻的讀詩或者看星
星。偏偏我又是家長,除了揪揪宵夜聚,我真的可以讓你們對彼此坦然,成為一個家庭嗎?
但是學弟妹,你們知道嗎?我們總檢開到最後開始亂聊學院事,雖然儘是些難以解決
的大問題,卻是我從6月6日寄信給天哥以來,最感動的一次。(好啦熬夜貼仁齋一樓走廊也
很感動)我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很奇妙的凝聚力。縱使有人只是為了宿舍進書院,有人只是人
情壓力被拉進來;縱使學院現在存在這麼多問題:佔用學校宿舍,跟外面的社團跟學校單
位功能重疊,一堆人不知道我們在幹嘛;縱使有學弟妹是因為父母硬要他們進來的,或者
擔心課業太忙被繫上學長姐勸退。我們依然大肆批評和討論,從中體會這個團體的生命力。
學院就是一個這樣的團體,可以包容異議和自我檢討,把人與人的關係放在第一位,
可以引領思潮,讓想法碰撞。所以我根本不怕爭論也不怕批評(正如同我那天直接問天哥,
學院的社運色彩是否太過強烈),因為那代表我們還有想改變的心,我們知道自己還沒有完
美。跨領域定位不明又如何,要下定義的不是別人就是我們,我們一起討論。
學弟妹你們知道嗎?我們這些隊輔們其實是第零屆,你們才是真正的清大載物書院第
一屆,你們未來會遇到許多風雨,有人會覺得你們是群空想家,有人會覺得你們在浪費學
校資源。你們如果能夠虛心接受,然後勇敢去改變,建立出屬於自己的載物書院,我想身
為學長姐的我們大概就真的成功了。有什麼想法,就去敲隊輔的門,去騷擾興中老師(請大
家快把老師改造嘴巴停不下來的人)。我們一起試試看,一起學習厚德的經驗,一起創造新
的,從未被想像過的載物書院。我們和他們一起成為學院人,成為公民,成為帶領台灣的
新世代吧!
Free Time那句「從今天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雖然是以一種笑謔的方式講出
來,我當下卻希望學弟妹可以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和重重的期許。這次營隊辦下來,要
算是09天文營以來,壓力最大的營隊了。困難點從來都不是那些,已經成為本能的帶隊和
活動,而是我該怎麼讓學弟妹們留下來?而且,一個也不能少。
於是,迎新結束後襲來的,不是慣有的空虛感,而是不斷疊升的壓力。
我該怎麼讓他們留下來,讓他們彼此認同,讓他們在外頭的系所和社團闖蕩,拖著疲
憊身體回到宿舍時,不僅僅可以向室友訴苦,而是連走廊上遇到的同學都會問上幾句,你
的臉色怎麼這麼糟。我該怎麼讓他們和彼此聊夢想,當他們跟其他朋友嘴砲一個下午,還
是可以有一群夥伴聊聊那些另一個層次的事,一起享受青春理想的特權。我該怎麼讓他們
彼此交流,成就出載物書院的特色,同時明白一個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
當我聽到有小隊員反應,怎麼迎新都講一堆厚德書院的東西。喔,我多麼想跟他們說,
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必須從零開始。雖然我之前不是學院的,但是我明白他們經歷過多少阻
礙和冷言冷語,才能成就出厚德當前的局面。
那載物呢?我該怎麼讓他們明白,身為學長姐的我們其實並沒有超前他們多少。猶記
得上次開會,我們單單就「跨領域」三個字的模糊意涵就言詞交鋒(或者鬼打牆)了一個小
時,有人上台畫圖解釋,有人急著插話。我可以確定,載物目前是個非常不完整的局面。
但正因為如此,當厚德那邊開始擔憂自己逐漸麥當勞化時,我們充滿了自由性跟發展的可
能。帶隊期間,我一直不停的提醒學弟妹,以後的書院是你們的,我們只是帶你們入門而
已。我一直重複,你們想做什麼就試著去做做看。或許在他們剛認識的第一天就說這個言
之過早,但是我多麼想讓他們知道,可以遇到一個團體從零開始,是多麼千載難逢的大好
機會。
當然,這樣的機會包裹著又甜又苦的壓力。
學弟妹一直說我很健談,但是9家的小朋友,我好想跟你們講,帶你們的時候,我腦袋
總是咕碌碌地轉,隨時注意有誰被冷落有誰表情開始感到無聊,加上睡眠不足血糖過低,
其實好幾次是差點撐不下去的。但是我還是得不停地講,因為我好擔心我一停下來,場面
乾掉你們會覺得這個隊輔不稱職,進而對書院感到失望。其實好幾次我是心慌的,因為從
小我就一直是死讀書那種人,再加上代溝,我超擔心跟你們完全沒話題,或者你們感興趣
的都是我所不瞭解的。我不會打球,沒辦法揪運動團,興趣又是非常冷僻的讀詩或者看星
星。偏偏我又是家長,除了揪揪宵夜聚,我真的可以讓你們對彼此坦然,成為一個家庭嗎?
但是學弟妹,你們知道嗎?我們總檢開到最後開始亂聊學院事,雖然儘是些難以解決
的大問題,卻是我從6月6日寄信給天哥以來,最感動的一次。(好啦熬夜貼仁齋一樓走廊也
很感動)我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很奇妙的凝聚力。縱使有人只是為了宿舍進書院,有人只是人
情壓力被拉進來;縱使學院現在存在這麼多問題:佔用學校宿舍,跟外面的社團跟學校單
位功能重疊,一堆人不知道我們在幹嘛;縱使有學弟妹是因為父母硬要他們進來的,或者
擔心課業太忙被繫上學長姐勸退。我們依然大肆批評和討論,從中體會這個團體的生命力。
學院就是一個這樣的團體,可以包容異議和自我檢討,把人與人的關係放在第一位,
可以引領思潮,讓想法碰撞。所以我根本不怕爭論也不怕批評(正如同我那天直接問天哥,
學院的社運色彩是否太過強烈),因為那代表我們還有想改變的心,我們知道自己還沒有完
美。跨領域定位不明又如何,要下定義的不是別人就是我們,我們一起討論。
學弟妹你們知道嗎?我們這些隊輔們其實是第零屆,你們才是真正的清大載物書院第
一屆,你們未來會遇到許多風雨,有人會覺得你們是群空想家,有人會覺得你們在浪費學
校資源。你們如果能夠虛心接受,然後勇敢去改變,建立出屬於自己的載物書院,我想身
為學長姐的我們大概就真的成功了。有什麼想法,就去敲隊輔的門,去騷擾興中老師(請大
家快把老師改造嘴巴停不下來的人)。我們一起試試看,一起學習厚德的經驗,一起創造新
的,從未被想像過的載物書院。我們和他們一起成為學院人,成為公民,成為帶領台灣的
新世代吧!
2010年8月24日
這樣一個八月
從身體的角度出發,這樣一個八月大概做足了所有把腸胃搞壞的事,是故經驗豐富如
我也不知該怎麼把他調回來了。從環島過程中的每天吃冰及夜市,到同學會內灣烤肉之吃
壞肚子,緊接著竹友宿營的不睡覺及營隊必備的沒什麼吃東西,以及最後烤肉的二度傷害
,結束之後馬上夜唱又貪吃的熱烏龍配冰淇淋差點鎖喉,和延續至今的日夜顛倒。這樣一
個快被我毀棄的身體,卻承載著一些難以言喻的精神成長。
不談學院迎新的話,竹友迎新大概會是我在大學最後一次帶的營隊了吧。從高中開始
接觸這種形式的東西,幕前幕後,小隊員或者隊輔或者股長或者亂入的,各種角色都當過
了。於是這次迎新,我幾乎是抱著歡樂而無憂無慮的心態去參與,就當作單純去認識未來
的學弟妹,形式問題不是重點,算是一種理型了吧。所有的過程我幾乎都是按照本能行事
,帶隊或者跑關之類的,外加一些臨場反應。我發現小隊員或者工作人員,不外乎就是那
幾種類型,能夠引起爭執的,也脫離不了那些事,所以心情一直都很平靜。
第一天一整天我完全沒有跑到流居然還能順利的結束。找話題跟帶團康,乃至於最後
小隊表演的指導,跟前幾次營隊不愛講話的我簡直判若兩人。我都不知道在這段期間自己
的成長,居然可以這麼放得開,心底暗暗地覺得不可思議。
至於環島,應該另外補一篇心得的,然而意料不到的收穫竟然是,回來之後心靈上的
堅強。事實上回來那幾天非常不順,所有安排好的事都沒完成,我還淋著雨從校門口走回
宿舍。但是我居然能夠無所怨尤的將事情get it done,過去的我大概又很開心地進入另一
次低潮吧。決斷力和眼界,只不過是繞了臺灣一圈竟然可以增強這麼多。是否因為看過外
頭的世界,而明白眼前困住自己的不過些蠅頭小事。新竹真的太小。
還有那兩場同學會,又再度提醒我這些年自己所成長的,難以被抹滅與質疑。彼此重
聚除了複習往事及見證改變,應該就是讓每個人重新覺察分開的這些日子,各自的路途上
獲得了什麼吧。縱使我們的圈子不再重疊,我們同樣盡力地為自己的生命創造了相異的價
值。這樣的變化是美的,甚至可以說是年輕的特權。
這樣的正向力量從遊藝營回來就一直在我身上滋養,或許又是另外一個生命中的轉捩
點吧。讓不斷默禱的自我面對,不止於生活習慣這種枝微末節,而是真正認真解決在我生
命中那些深層的問題。持續遭遇一些難纏的人與事,卻可以坦蕩地應付他們,也算是種成
熟了吧。
這樣一個八月,我要大三了。
2010年8月17日
不同層次
真的覺得,我們太不熟悉正確的認真模式,以至於當我們嚴肅討論某個議題,卻
永遠只停留在形式化的階段。當沒有內在那些基礎,我們可以非常成熟地討論程序跟
分工,但是我們不懂得如何彼此分享心中的懷抱,甚至有些人直接挑明了,我沒有。
這和我一路走來,所反抗,所不停思索的價值相違背。我來這裡是要尋找理想和那些
珍貴卻難以取得的革命情感,那些老師是讓我們學習的,而非經過卻什麼也沒留下。
事實上,目前的我完全不需要另外一個地方,讓我學習怎麼有條理地把不想做的事情
做好。我不需要再去學習敷衍和互丟皮球,不需要再經歷一次關係的空殼化,我不需
要更多的同事,謝謝。
是否成為掌旗者也讓我感到非常困惑,對於定位的摸索或許真的是我大學生活另
外一個陰魂不散的課題。事實上,我始終學不會如何在團體中自處,如何打入一個全
新的脈絡。這個難題讓我那小小的夢想躑躅不前,我這個人只要停下來就會被狂亂的
自我懷疑淹沒。
而我之所以那麼沉默,是因為我相信,比起大聲嚷嚷和排場大小,我更在乎話語
的正確,以及背後那些炙熱燃燒的信念。我不確定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大量複製
的言論有時比不上一句精準的警語,還是我們都已經索性臣服於消費主義下,乃至於
洋洋得意地將其作為當代的象徵。自我行銷最重要,而嘴巴講什麼不重要,更甭提那
些心口不一?
2010年8月2日
雜記和「夢想無限」小心得
因為今天其實有很多有待細細品味的想法,
總覺得遊藝營回來之後,生活中多了許多正面的東西。
今天呢主要就是去洗牙,非常痛,滿嘴是血不過為了清牙結石好像是必然的,
醫生說我牙齒健康,讓人欣喜。
然後去幫機車換機油齒輪油打氣,為了即將到來的新流浪運動。
我什麼都沒說所以他好像換了150的機油,
而且經過上次大摔,老闆居然記得我了還問我手上的傷怎麼樣,(上回是他在我回清大,我
還跟他聊了一下他兒子在光復國中部云云......)
總共230。
然後就去市區吃飯加晃蕩了陣,
買牙膏,逛玫瑰不過沒什麼CD好買,玫瑰CD真是越來越少(3F更是可憐)。
想到很多東西卻不知該不該買,因為最近真的要省錢,像是好的口罩跟好的手套。
逛到誠品發現走進誠品大家都不一樣了,大學生穿著球褲看起來都很有氣質。
發現一系列關於「小旅行」的書,就在上回看的綠色旅遊架上。台北小旅行感覺很實用,
台灣小旅行就還好不過可以參考,(清大圖書館有不過都被借光了,小強你快去中央找找)
在書店又閒晃了陣,
出去之後原本要回清大,突然想去無印良品買濤濤在用的那種小本子。
到大遠百摸索了一陣才找到無印良品,是說那個小本子真的是場內唯一平民價格的東西了。
單純設計加良好紙質,C/P值很高。
作為隨手的語錄+隨想本非常實用。
單本59。
去圖書館還CD順便借了些CD,
然後發現胡晴舫的「我這一代人」居然有發訂不過不能預約。
發現Eric學長(還有其他許多人)很認真的在讀書。
之後就是回寢室看了部學院討論要用的「夢想無限」。
這部紀錄片感動人的是故事而不是拍攝手法,簡單說就是拍得不好,故事本身的力度滲透
出鏡頭的鋪陳之外。
觀影中我的第一個思考,居然是同樣生為工程學系的我,對於將理論Realize的事情真是提
不起勁,我理解它的重要性,跟那種偉大抱負,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去做那種事,
他們真的很厲害。
人呢,應該要幫自己找一個正確的位置。
其中系主任跟老師的許多看法都非常精闢,
尤其是最後一段,從一個台大教授講出來真是大快人心。
「大學不是職業訓練學校,而是讓你發掘天賦,提升人性,
將來有機會使人類社會進步的地方。」
這部紀錄片給我感覺就是樸實吧,可以看到非常典型的工學院大學生們,單純的打鬧,無怨
無悔的流汗熬夜爆肝,然後在最後成功的時候,簡單地說︰「爽,破關了。」感覺看到很多
身邊人的影子在他們臉上,就是一群天真的大學生XD。
不過我覺得攝影者問人家有沒有女朋友真的太不適當。
我深刻地感受到他們成功的原因有很重要的一環,就是他們樂在其中。其中一名女生從藥
學系跑到機械系然後加入車隊,另外一個男生犧牲博士資格考的準備時間每天熬夜,他們
樂於,且感受到心中那股難以抵禦的衝動,這其中有天份也有不斷累積的成就感。因為這
些東西,使他們的夢想有骨肉,也彼此獲得陪伴,產生革命情感。如此一個正向圈圈運轉
的結果,遠比呼喊口號來得有力量。事實上我相信那無數個沉默的夜晚,一群人瘋狂成就
一件事的那些夜晚,給他們的力量遠比「夢想」兩個字多太多。
另外一個思考其實就是老師影片中提出的思考,台灣的大學生跟國外的大學生畢業之後為
什麼差那麼多?影片中則讓我想到另外一個問題,片中隊長說︰「外國的車隊大多資金雄
厚,環境也比較好,台灣相對來說......就比較困難。」為什麼每個台灣之光的例子幾乎
都說一樣的話?盧彥勳的哥哥說過一樣的話,古又文說因為台灣的環境使他發現只有出走
才能成功,連王建民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真的值得好好想想。
2010年8月1日
並不是那麼適於撫摸的下午
並不是那麼適於撫摸的下午,想著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生日,唸著詩心裡卻只想上個
線衝幾個等級,上線後沒打招呼轉個幾圈又突然把視窗關掉。那樣孤單,想著所愛的人正
滿腹著對於另一人的愛,那樣一個內心熾熱雙腳冰冷的下午,並不是那麼適於撫摸。
然後又想到近來學校生活那麼大不易,整個月浴廁整修,刺耳不休,滿地沙塵。冷氣
漏水,滴答一個晚上又停電終至於被熱醒。拿著盥洗器具流浪到別的齋舍,然後連續兩間
浴室都不能鎖。而今日停電的雲移動到風雲樓也罷,居然連水木都不開,根本是圖利小七。
雜以烘衣機衣服烘不乾,洗個衣服危機四伏好像每件都準備離家,計中限流量,每個角落
都是工地,爸爸媽媽帶著喜歡尖叫的小朋友亂跑,便構成一幅35度C的清大夏日圖像。
書債還不完,只想午睡,吃過晚飯月亮升起沒多久午夜就過了。聽著一首又一首動人
的你水管,室友開始翻身。兩點鐘準時,狗開始嚎叫,外頭一群人開完日檢回來,一邊說
鬧。上床設定8小時的那種鬧鐘,但總是睡到10小時才會飽。起來昏昏沉沉逛B逛FB,逛無
名,收信看GoogleReader上MSN,集完氣洗澡換衣服,煩惱午餐吃什麼。
買了杯飲料回寢室,看看手機,又是另外一個外熱內冷的午後,從不適於細細撫摸。
2010年7月28日
夢想不是掛在嘴邊,你真的和它廝殺過嗎?
這世界如果唯心一點或許會好些。(雖然這句話本身就是個邏輯漏洞)
我是說,如果多一點遵守唯心論的部分,很多我們想望的,似乎就能達成。譬如要是「相由心生」是真的,我們就不必擔心自己的外在無法呈現內在的美,也不必擔心在難過的時候被別人開以惡劣的玩笑,更甚者,我們會明白內在才真正重要而所有裝扮皆是虛假。又譬如有情人真能終成眷屬,自己的心意可以傳達給他,像藍色大門那樣,寫一個人的名字一千遍,對方就會愛上你。如果是那樣,像佛家說的那樣,願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我一定會認真的每天祈禱。
仔細反省,這樣的天真大概是我人生眾多問題的冰山一角,但也屬於很根源的部分。以前的我總相信理想的東西就在現實的隔壁,只是我們抱持的角度不對。(大概是深受一脈勵志書籍所害)我以為我們和那世界只是隔了一層膜,我們要找到正確的信仰和觀念去參透。我一直用這樣的想法理解佛家的頓悟,理解成功學,和人生轉折的原因。彷彿我只要哪天夜裡想通了,起床後我就是個嶄新的人物,為此我熟記甘地的名言:「每天晚上,當我睡著時,我便死去了,第二天早晨,當我醒來時,我又復活了。」我開始期待每天睡眠前的冥想,甚至一度相信總有那麼一天,能一覺醒來,從此遠離現實的煩憂。我一直以為那些正確的路都源自於心中一個無比精準,宛如神賜的觀念轉換,之後我們需要的只是去相信。
我一直以為有正確的路。當然世界不是這樣。
直到我發現,理想就像太陽,像星辰,是為了支持你存在,而不是為了讓你去達到。理想是為了要讓你有動力繼續向前,並且遭遇人生這一路的形形色色。這是為什麼那些活出生命色彩的人,總提到要擁有理想,並且不顧艱險努力向上云云,但也不斷強調,最讓他們難忘的是其中遇到的人事物,最感謝的總是身邊支持的親友,相形之下,最初那份理想所佔的重量似乎不是那麼重要?
這輩子最值得的究竟是那個東西,還是這輩子本身?
我覺得我離題了。我想說的是,行動是如此的重要,而先於內心的變革,因為理想的東西在遠方,而當我們試圖接近,就必須在太陽下流汗,一步一步踏實地行。人生從來就不是那種停下來想清楚就一路直達,或者心裡默念我想要我想要就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事。所以其實我不是很贊成生涯探索課程去討論「牧羊少年奇幻之旅」,這樣一本說:「當你想要,全宇宙都會來幫你。」這種類似吸引力法則的書。我認為其中的觀念相當實用,可以幫助我們,卻不能算是最重要的。
古又文訪談中的話語又再次影響了我:「夢想不是掛在嘴邊,你真的和它廝殺過嗎?」的確,我們這個世代因為眾多因素,大多數人沒去想過人生要幹嘛。但只是因為這樣,我們就只嘗試去尋找並擁有一個夢想然後死心塌地的相信它會成真嗎?大學生,都是要20歲開頭的人了,還停留這種「從心出發」的層次是否太過膚淺,而停留在年少的空想?其實我上完生涯探索和這一路天人交戰,最大的收穫不是去想望,而是去面對人生。去面對自己,然後打破自己。
生命是艱難的,要一直與它搏鬥。我希望告訴學弟妹,告訴以前的自己,生命是艱難但美麗的,要去接受遇到的缺憾以及許許多多的不可能,要去放下自己緊抓的執念,要去珍惜所有擁有的。
如果還站在原地困惑,不如先往前走。
2010年7月11日
有時我們是詩人,有時我們是野獸
酷暑奔騰的一旬,熱浪把所有生活中細緻的紋理都抹平了,只剩下一脈來自孤獨的低
鳴。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被完成,一切紛亂雜沓,淌著汗。淌著汗,詩集和每場螢幕
裡的作戰,幾經遷徙的房間構件,都讓人氣喘吁吁,頭痛欲裂,最後濃縮成每每日過中天
的驚醒。啊,又是重複的一天。那些總會點擊的,我試過逃離一萬次,而那些爬梳不能的
,被我愧疚地懸之高台。
終於又回到固定的姿勢,我習慣坐著,一言不發,兩眼無神,讓陽光蒸烤每一寸毛孔。
心情悶躁像是在地獄間打滾,咒罵所有眼前所及的,直到對象逼近問題的核心,卻故作姿
態地收口。興許是累了,來場午寐吧(而這三小時清醒的時刻,我其實在做夢吧。)是啊沒
有人願意,認真地指責自己,就像是誓言改變的每一句話,多半是預先鋪設好的台階,讓
自己可以再次躲回舒適圈。我在傻什麼勁,生命中的美麗,從來不會是規劃好讓人唾手可
得的。就像是Victor Frankl所言,「成功跟快樂是不可追求的,它是一種預期之外的副作
用。」
敗得很是徹底,在虛幻間迷失,書讀到哪去了落得這種下場。有時我們是詩人,有時
我們是野獸,大多時候我們是煉金術師(絕對不是因為我是材料系)。煉金術師的目標終極
而獨一,因此忍受悶熱和巨大的風險,和其中生產出來的無數廢物。無懼於眼前的熔湯,
劇毒或甚至可能隨時爆裂,只為了一顆存在信仰中的賢者之石。為此,不乏走火入魔者,
更多是束手無策。
作為一個有期盼,卻又不願淪為夢想家的人,可以做什麼?我能夠做什麼來克服自己
的憤怒,和永無止盡,墜落的渴望。當我手中一無所有,當我身邊沒半個人,能夠造什麼
基台,讓我看得更遠?
我想,也該是放下自我的時候了。打開,之後遺忘。到這步田地,事情還能多糟?何
不放下所有預設的期望,抓緊當下能夠成就的吧。這之中當然得佈下更多克制,和無所畏
懼。盡量吧我想,如此,我也才能勇敢面對自己的手足無措和恐慌。
畢竟,我向來不是那種成功的人。
2010年6月28日
不只
不只。
將這兩個字對摺,遙寄給顛簸困頓,懷抱執念的大三。
如果我現在走進永恆森林,大概會分裂一團灰燼。
那些自我質疑。
我想要想得更多,我不想要只為了反對而反對,不想要滿足於大聲說話。
但是我真的可以嗎?以我這種衰弱萎靡的狀態?
就好像試圖讓自己重新過一次大學生活,以沉潛過的姿態,和心中的火。
但是我早已失去那種無所畏懼,或者從來沒有過。
不只。
不斷想要脫離那些層次,只是想要逃離這兩年經歷的一些死穴。
我想要更多。
如果真的是把大學生活Reset,我會怎麼做?
不想把事情都當成任務完成,如果不能回扣到我的初衷那我寧願不做。
不想要做個只破不立的人。
不想要只了解表面就沾沾自喜的人。
而可以被做,需要去做的事情是那麼的多。
要進入一些團隊,帶領一些團隊,發起一些團隊,改造一些團隊。
要經營好多人脈,又不能只把人當作人脈。
有些話要暗自說,有些計劃要暗自寫。
總是呼喚不來自己的社會人格,到最後自己也亂了。
我希望我不只是空談,也希望自己成就的不只是過去兩年所有過的那些。
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夠記得,
當我再次被行程箝制,再次被人際困惑,我要記得自己不只有這個層次。
那些事情不只是事情,不只是讓我們成長或者學習技巧的事情,
更絕對不只是讓大家混熟嘻嘻哈哈的事情。
那些事情背後是有意義的,是存在改變的。
對自己,也對所有人。
去作為,但是腳踏實地,是我對大三的自己最大的期待。
我們不是一群把自己搞得很累然後換取一些笑容的大學生,
我們可以做得更多,
我們可以創造一個新時代。
2010年6月8日
20歲,而,怎樣都是自己的人生
媽說:「我一年前跟你講過一模一樣的話。」
爸說:「你真的要從長計議。」
姐說:「『這是我的決定,我會養活我自己,你們根本不用操心啊』這樣是不夠的。」
天哥說:「我很少這樣直接給同學具體的建議,但是我覺得你真的適合往人文這一塊。」
阿純說:「台灣餓不死人的。」
小強說:「我不懂你現在到底在裹足不前什麼?」
禮亦說:「你不喜歡現在這樣,那你現在到底在幹嘛?」
香料說:「每個人有自己的事業,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可樂說:「你就轉啊。」
天啊為什麼,你們都要用這種強烈而巨大的方式對我說。
我知道。
我知道什麼是讓自我死亡什麼是現實面什麼是反抗心態什麼是台灣大學特有的氛圍。
我知道什麼是知道再多最後還是要靠自己。
我在堤岸咖啡坐了兩個晚上,跟阿吉繞了清大兩圈交大三圈,我差點自己一個人去喝酒。
我看了些書講大學該做的事,紀德說我們要隨時離開自己,惠特曼說在所有安排好的地方
我們都不能停留,牧羊少年說只要我們想做一件事,整個宇宙都會幫助我們。
很多人跟我說喔。
不少人跟我說加油。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你心情幹嘛這麼不好,幹嘛不來上課。
漢瑪牠過來用尾巴戳我,然後背對我望向遠方。漢瑪牠睡覺然後喵喵叫沒有人管得了牠。
我的確有一度跟爸說的一樣,是帶著恨的。
這種恨引發一種離群跟自憐的孤獨。
就算用盡所有理性的方法,優劣分析甚至加了比重,收集資料,詢問所有人,參與各種活
動探索自己。最後要解決的還是躁動的心。
我們隨時有能力離開當下的心境,這個世界很大,我們隨時可以改變自己。
只要我們從面對自己開始,從自覺開始。
那些夜晚,一個人一杯咖啡一個月亮的夜晚,我想是最重要的。
人只能在徹底面對自己的時候,才知道問題在哪裡,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我發現我只是缺少一種真正有所寄託的領域,跟我興趣相投的群體,可以讓我的工作不再
只是功能性用途的環境,一種認同和陪伴。
我需要的是一種平靜和發自內心想去學習的衝動。
我其實並不是要反抗什麼,我的恨其實是在恨自己沒有作為。
我必須要建立一種不隨便攻擊的心態,要不然我只是再度陷於自己的狹隘而已。
我想我必須要致歉,對所有聽我發過牢騷跟偏激念頭的朋友。
我沒有那麼恨工學院,或者覺得每個人都是沒在想的白痴。
許多極端的敵人其實都是我想像出來的,那些辯證其實不過是場自我的戰爭。
很多喪氣的話或者指責,其實都是跟自己講的。
我很抱歉,如果我的想法影響到你們開始跟我一起煩惱,卻現在才跟你們說其實我那時自
己也沒想清楚。有多少人帶著一些不得已的理由?更不用提有多少人是認真熱愛這塊領域
的,我怎麼有權力把自己該解決的問題,反過來指責所有人?
我想大家都是會有掙扎的,台灣或者我們這一代,的確面對到一些問題,但是我沒有權力
也沒有立場可以去否定什麼。每個時代都會有自己的問題,也終會走出新的路。
最後,其實我依然不那麼確定,但是我決定要輔人社,同時加入清華學院。
然後大四的時候再考慮要不要雙主修然後延畢。
說不定不是每個生涯抉擇都是那種篤定的理想型態,我們只能在實踐中,越來越確定,然
後越來越有力量。
我想,怎樣都是自己的人生。
只有對自己負責了,才能對得起所有關心自己的人,也才能對得起自己。
感謝你們,感謝那些夜晚。
2010年6月5日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
彭宸的狀態曾經打過這麼一句話:「就好像,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
據說她在大學面臨到頗嚴重的人際問題,身為竹天沂天的夥伴,身為清大天文營的夥伴,
我之所以說不出半句鼓勵或者深談,是因為自己也那麼無力著。
沒有人有義務支持你。
到了這樣一個年紀,當你用盡全力作了一些熱血的事情,卻只換來一句「喔,很好啊。」
我直屬學長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事業,你不要管別人。
你不要管別人,你做自己。
的確,這種尊重,是大學場域下多樣性不可或缺的條件。
因為這些尊重,我們可以成為自己,可以成為形形色色不一樣的人。
所有看似對抗主流價值的嘗試,遇到這些,就像是被摸頭一樣無以為繼。
無以為繼的理由,是因為孤單。
我們做自己了,但是一個人。
用盡全力不要跟隨別人,青春期潮紅色的反抗心態,最後只不過讓我們離群而已。
這樣的生命真的就圓滿了嗎?
當我們罵了一聲幹去他的現實面,很浪漫地投身進去了,揮別所有人打開了一扇門並且走
進。我們很勇敢地說,哪怕門後什麼都沒有,我也不會後悔,同時說我們清楚所有將至的
難關而無所畏懼。
問題是,誰會陪我們走過那些死蔭幽谷?當我們連自我都敢質疑,誰能牧這樣一頭孤獨而
迷途的羔羊?
就好像,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
請不要再跟我說做自己了,就好像你們不要我了,請不要逼我這樣放逐自己。
朋友,我需要你們一句話。
如果我真的打開了那道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門,你們還會在我身邊嗎?還是我早已進入一個
自食其力的年歲,而所有的陪伴都是一種機運,可遇不可求?
2010年6月4日
緣分的季節
一切都串連了起來,過去現在和未來,人,和人。
是這樣的季節,夜霧流浪的季節,我們開始學會對自己坦白。
是這樣的年歲,生命彼此分道揚鑣,領悟出屬於自己的河道。
這樣20歲的初夏。
起於驚悚,
驚訝於自我本質,驚訝於身邊事物展現本來面貌,
人們開始說著其實我是,開始說其實我對你,其實他,其實世界的真相……
突然一切都不再那麼安穩熟悉,世界開始狂奔而我們來不及長大。
接著,一段不短的低潮之後,我們開始憤怒,開始暴躁。
憤怒於什麼擋住我們的去路,憤怒於為什麼身邊的人不拉自己一把,
憤怒於為什麼好像只有自己在憤怒,
憤怒於裹足不前的最終原因原來是自己的恐懼。
我們開始回望並且後悔。
所有逝去的,那些幾個朋友一個圈子,幾點星星一個夜晚,內心就能飽滿無比的日子。
那些笑容經營人群,而不是人群經營笑容的日子。
卻總是帶點念舊的成分,讓我們不停地碰壁,嚮導們開始說,你要讓過去死亡。
新的浪潮湧上來了,我們經營的很累。
究竟我們在後悔什麼?在試圖經營什麼?
我們在尋找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我們在找緣分。
我們試圖與緣分相遇,而且無可厚非地,試圖避開那些我們驚悚不已的特殊緣分,
我們終究在人與人之間打轉,嘗試立下自己可以接受的定位,更愛自己。
事實上,這是個緣分的季節。
因此,我們或許宣稱自己是非主流的存在,其實是希望確立自己價值來呼喚同伴;
又或者引火自燃(1),燃燒自己的生命,在這嶄新的大人世界去重建,或拓展新的緣分;
或者我們煙消雲散,離群並體驗孤獨,只因為我們對於所處感到失望。
這些奮鬥的步伐與成長軌跡,全都是我們成熟的方式。
與其說生命是被投擲的存在(2),不如說生命是個溯泳的歷程。
向著自己的方向絕非易事而需要同伴,有時我們放手去漂流,在另一條支流遭遇他人而重
新鼓起勇氣奮戰。
這之中有自覺,也有珍貴的彼此認同。
和被自我認同,被他人認同的自己一道,我們長大。
◎Nadir
-------------------------------------------------------------------------------------------------------------
(1)
<你是永遠不再來的>,鯨向海。
「世界上只有兩種男孩/不是煙消雲散,就是引火自燃」
引用自:http://www.wretch.cc/blog/EYEtoEYE/1645884
(2)
「人生是被投擲到這世界上的存在。」,馬丁.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
(被投擲性,Geworfenheit) 參考Wiki:http://goo.gl/grhI
2010年6月3日
憤怒的原因
下個註解吧,在這初夏的雨夜。
憤怒的原因,來自於我認識到自己作為思考者的本質。
我身處一個這樣的環境:
所有我的思考被「喔。」「我覺得你想太多了。」這樣的氛圍環繞,所以我憤怒。
所有我認真在乎的,被身邊的人功能性的看待或者揶揄,所以我憤怒。
我看到很多問題同時也看到自己身上的問題,當我認真思考想去解決時,
卻發現身邊沒有人在跟我做一樣的事,他們只想快樂地活在當下,順著被安排好的道路走,
所以我憤怒。
共犯結構,
符號化,
消費至上,
異化,
多數暴力,
環保的道德問題,
知識分子的原罪,
大學生的社會責任,
云云。
某位同學的一句話開啟了這個月的更深憤怒,但也讓我認識這樣的憤怒。
他說:「我不覺得你現在這樣過得有多好啊。」(隨手翻翻我的陳克華詩集。)
我又怎麼能跟他說,他將音樂作為一種符號性的體驗,只拚命下載檔名是亂碼的音樂,
連歌手都不認識,聽膩了就換,正是一種消費至上的表徵。他這樣的心態正是文創產業的
絆腳石,當他為了通識課隨便胡謅台灣產業要轉型的報告,不正是最大的諷刺?
他的言下之意是,啊反正事情就是這樣,我不覺得你想這麼多有多好,只把自己心情弄糟。
我最討厭「事情就是這樣」這句話,這句話象徵著一種束手放任,一種最終的消極。
事實上,我根本不怕自己的憤怒,正如同我不懼怕我的孤獨。
我憤怒著,代表我有在思考,這是解決問題的最基礎動力。
或許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正如同我知道便利商店95元的便宜時薪,讓眾多企業輕鬆地把人力
成本外部化,儼然是光鮮亮麗的血汗工廠,我還是在那邊消費。
但是我具有自覺,我活得真實,而且我知道自己的不足。
因此,如果哪天我真的隨時覺得開心,覺得一切都沒那麼嚴重,就連全球暖化都是我想太
多,2050年還很遠(引自另外一個同學)。
那時我才會真正懼怕。
所以我想我會繼續憤怒著,同時做出行動。
2010年6月2日
Y,這初夏的熱病
Y,這初夏的熱病折磨著我。
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紙上草草的,和抓著我的手突然說的,我不敢問啊你知道嗎?
情景就像六年前的那個人一樣,
沒有人會當真,我也可以的,因為我疲老的心經不起再一次的五年。
然而我又再一次夢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橫亙在我們之間。
兩座山,還是他人的言語?
要知道,我都是能面對的,你不要怕,我們都不要怕。
我已經說不出更多,
但我衷心地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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